北京早市是北京人开始一天生活的地方。清晨,家庭主妇、大爷大娘,或提着篮子,或推着小车来到早市,将一家人的蔬菜、水果、针头线脑等日用品一股脑儿搬回家,开始一天的新鲜生活。
北京早市是有时间限制的,主要体现在“早”上,天不亮开市,太阳升到一竿子高闭市(夏季5时~8时30分,冬季早6时~9时)。北京早市也受地域限制,多设在社区附近的广场、河边的小花园及施工的空地等地界。北京早市价格低廉、物品丰富,深受市民欢迎。
据说,北京人对早市情有独钟是有传统的。北京人,尤其是上点岁数的北京人,有早睡早起的习惯,这种习惯大概与北方的气候和传统作息时间有关。老北京人从小就接受“黎明即起,打扫庭堂”的教育,有句老话说得好:早起三光,晚起三慌。一大早,出去遛遛弯、吃吃早点、买买瓜果蔬菜,真是不亦乐乎。别以为早,大家就得匆匆忙忙,在早市里的北京人也是悠闲自在、散漫平和的。北京人把去早市多说成“逛早市”。就一个“逛”字,显得悠闲自得,其乐融融。在早市上散漫平和地东瞧瞧、西看看,听着各地方言,仿佛置身于田野菜地。你看,那些大爷、大娘一遇到熟人,就停下脚步聊上一小会儿,还不时地和相熟的摊主打个招呼,也会停下来与剃头的师傅侃两句,或是将刚遛好的鸟挂在树枝上,在早点摊坐下吃油饼。北京早市对他们来说,像个生活小剧场,他们一边看别人表演生活秀,同时也在别人眼前表演。
便宜是早市的又一个特色。早市上的蔬菜、水果、生活物件都比超市便宜很多,而且新鲜,这是许多市民热衷早市的主要原因。除此之外,人们在早市上买蔬菜、水果可以讨价还价,捡可心的随便挑,买得多的话,小贩还会多给您点儿,讨您一个高兴。在早市上做什么买卖都不愁没人光顾,除了蔬菜、水果、杂粮,早市上的小商品都是便宜货,花几块钱买双鞋,掏10块钱买件衣服,一点不新鲜。
早市上的吆喝也是一大特色,有其独特的风情和别样的美丽。北方人吆喝价格的方式,很有特色。不管男的女的,扯着嗓子就喊“快来快来啊,两斤一块,一块两斤”或“五块三斤,三斤五块”。他们的计价方式总是这样,不像南方多是按单价计算,直接说一斤多少钱。卖玉米的吆喝:“十块三斤,三斤十块,甜的黏的一样一样的。”卖咸鸭蛋大姐的吆喝声比小沈阳的歌声还好听:“流油不咸的咸蛋喂!”卖黄瓜的小伙子也就20来岁,青春年少吧,愣是吆喝得像个老江湖,“生吃生吃,不甜不嫩不新鲜不美容不要钱啊……”也有生意好的摊主东西卖得快,将余下的蔬菜或水果归为几小堆,见到前来问价的人常常这样说:“扔五块钱您都拿走!”那话语充满了真挚和慷慨,感兴趣的人不免多看上几眼,仔细掂量一下是否划算。那些相声小品创作人经常会到北京早市遛遛,找找灵感。也许,观众看到那些贴近生活的鲜活段子,灵感就来自这里呢。
内容丰富也是早市的特色之一。一般的早市,除了瓜果、蔬菜、日常百货,还会有些卖花鸟鱼虫的,或移动的早餐摊、剃头摊。在早市逛来逛去,总会遇到可心的物件。那些弥足珍贵的老北京物件常常能逗乐北京人。一个马蹄形的不锈钢片,年轻人都猜不出来是干什么用的。但老北京人就有梦里寻它千百度,蓦然回首却在早市处的惊喜:那是老人刮舌苔用的。也有些小吃、咸菜、大葱小蒜什么的,大爷大娘一旦发现,便立马围上去。摊主似是受到明星般的待遇:你们可来了,想死你们啦!那种感染力,一下子就吸引了众多买家,小摊箩筐中的东西眨眼就卖光了,换来的是一大沓人民币和绽放的笑脸。